转铃

刘正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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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“叮铃铃，叮铃铃……” 20年前买来但一直未用的自行车转铃，银闪闪的镀铬层有些暗淡了。

    此物不但是那年头轻便型自行车的神气标配，还摇身一变为卖冰棍小贩的谋生工具。

    闽南小县城关土话管冰棍叫霜条，早前夏季唯有此种冷饮制品，很得儿童眼馋。其外观是长10公分、直径相当于5分钢镚的圆柱形，为省工本和简化工序，一般不包纸。原料来源就是纯净的井水，机器冷冻，兑红糖水的2分/支（批发1.5分/支，按一桶60支计费），兑白糖水或糖精的3分/支（批发2分/支）。多由10来岁小孩挎个铝壳保温冰桶，手摇铃铛，走街串巷叫卖，运气好的日赚块把钱，收一堆1、2、5分铝制分币。

刘正明

    原本铃铛是黄铜制的吊钟形带把小铃铛，少见。不知谁发明，后来惯用车铃盖自制。旋下铃盖，细铁丝串几颗小螺母，一头固定在铃盖内层的螺纹卡口上，就成了，一摇晃丁零当啷也挺响。

    此窍门传开，遂使街边“永久”“凤凰”自行车铃盖丢失成风。车主叫苦不迭，没法子，后来针对频频丢失铃盖现象，发明一种长条、带弧度的一对钢片，加扣在铃盖上，两端用螺丝帽牢牢拧住，防窃防掉。自行车铃铛加金属片扣，成为街头时代特色之一。

    夏天夜晚，在城关唯一的老电影院大门外面和街边，高高的木柱电线杆上，一两盏路灯洒下昏黄暗淡的照明光影，稍远处便朦朦胧胧、黑幽幽的。等候检票进场或散场蜂拥而出时，赤膊的赤脚的大人小孩人头攒动，挤得水泄不通，大呼小叫，闹闹嚷嚷。许多卖霜条的小孩在人堆中窜来挤去，摇动铃铛卖力兜售。一片乱哄哄嘈杂中，夹杂着此起彼伏的“叮铃、叮铃、叮铃……”，以及不时尖声叫喊“霜条！霜条！”的童声，场面更显得闹热滚滚，人间烟火气十足。

刘正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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